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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上了不知名的足疗小姐

  “阿阳,我可以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吗?”情感倾诉热线那头的殷浩小心翼翼地问,听得出来,这是个性格内向的男孩子。得到阿阳的肯定回答以后,殷浩在多次表达感谢后才慢慢开始了他的讲述:“阿阳,今天是平安夜,我特别想对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女孩问一声:‘你好吗?……’”

  2002年的春节,一个特别的女孩闯入了我的生活。我的家乡在遥远的南方,几年前我来到沈阳,然后一直待到了今天。再过几天我就25岁了,但我还没有真正谈过一次恋爱。虽然我长得并不难看,可由于生性害羞,所有刚刚萌芽的爱意到最后全都变成了偷偷的暗恋,没有办法把爱意说出口,自然也就没有爱情故事发生在我的身上。

  刚来沈阳的时候,我在一家小工厂里干活,和我一起干活的哥们儿全是从农村来的小伙子。在我们厂房对面是一家足疗店,我们经常能看见各种年龄的女人,却没人想过要和她们说话,或者成为朋友。我常常喜欢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窗外的景色,在这个无亲无故的异乡,又没有爱情的滋润,更让我觉得孤独。

  2002年的春节,由于没赚到多少钱,加上回家路途太遥远,我决定不回家过年了,就和一个叫小山的哥们儿一起留了下来,每天在厂房里打扫卫生。

  正月初三那天,我打扫完卫生,坐到窗前拿起一张报纸看了起来。这个时候,我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。我抬起头,发现对面足疗店里有一个女孩,拿着水杯面带微笑地看着我,我礼貌地向她点了一下头,她笑得更灿烂了。

  晚上跟小山聊天的时候,我把那个女孩对我笑的事情跟他说了,小山笑着说:“她看上你了吧?”“不可能的。”我坚决否定了他的说法,但与此同时,我的心里却升起了一丝希望。

  第二天,当我来到窗边的时候,我又一次看到了她的笑脸。接下来的第三天、第四天……她每天都会在窗前对我微笑。有时候她坐在沙发里,有时候她站在明亮的玻璃窗前,渐渐地,我的脑海中因她而产生了无数联想,我觉得她像一个被围困在城堡里的公主,在等待着爱她的王子去解救她……

  这个女孩的笑容渐渐成为我每天生活的一部分,哪一天看不见她,我心里就会觉得很空,对什么事情也提不起兴趣。我很希望这个女孩有一天可以推开门走出来,走到我的面前,可我又会马上笑话自己太傻,立刻打消这个念头。我想,她可能只是认错了人而已,无论怎样,我一定不会是她心里的那个人。

  “公主”真的走了出来,却进了有钱人的汽车。有一天,我又在窗前痴痴地看着她的时候,小山突然来到我的身边,问我:“又在看她?你跟她打个招呼吧!”

  “不行不行!”我赶紧摇头,要知道我不是没想过主动走出去认识她,可万一她真的是认错了人,那场面会多么尴尬?我不想面对这样的情景,更不想因此失去她的笑容。

  小山一边骂我没用,一边朝对面挥了挥手,那女孩竟站起来走到窗边,也朝我们挥了挥手,然后甜甜地笑了起来。

  我也对她笑了一下,只是淡淡地一笑,但我的心却突然间跳动得异常激烈。我想,我是爱上她了。第二天,我正在窗前干活的时候,突然发现对面的门开了,她走了出来。这让我非常意外,她出来做什么?是想要认识我吗?我这样想着,竟不由自主地也走了出去,站在马路这边看着她,而她也看到了我,朝我挥了挥手,再次绽放了她那甜美的笑容。那笑容让我心醉,让我在一瞬间忘乎所以。我只想走到她的身边,就算不能告诉她我的感觉,我也要知道她的名字。可就在我要过马路的时候,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,停在了她的面前。她深情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低头坐了进去。

  我愣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从我面前匆匆驶过,然后消失在这条马路的尽头。

  不知道什么时候,小山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,小声地说:“哥们儿,她可能不是单纯的足疗小姐……”

  我没有说话,默默地转身回去了。我相信她不是个坏女孩,我想她肯定有什么苦衷,但我这样一个穷小子又能帮她什么呢?也许我能做的,只是默默地在远处注视她而已。

  既然不能爱,我选择了在她面前消失。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,虽然我无数次提醒自己不能陷进去,但我的心已经无法自拔了。那天之后,我仍然每天守在窗前,看一辆辆名牌轿车停下来又开走,看一个个醉醺醺的老板走进小店招呼她,看她朝我挥挥手然后离开……每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,我不知道是该为她高兴还是难过。

  我的笑容越来越少,叹息越来越多,每天干活的时候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。有一天,我在工作的时候走神,不慎砸伤了自己的手,老板担心地问我:“浩子,你想啥呢?”小山把我的事情跟老板说了,老板瞪着眼睛大声对我说:“你认识她还不如认识一个小服务员呢,不是我说你,就你现在的水平,你挣那点儿钱还不够她买盒化妆品的……”

  那天老板说了很多,但我好像就记住了这些,我知道是我自己在痴心妄想,她根本不会看上我这种什么也不能给她的人。

  我们的厂房就要搬家了,这意味着我再也不能守在窗前做我的梦了。那几天,我只要一有空就会到窗边,她甜甜的笑容一如当初,但我知道,或许趁早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,就像我从前经历过的一样,没有开始也无所谓失去。

  我在新的环境里一如往常地生活,惟一的不同就是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和她的笑容。半年后,我又回到了我们的旧厂房,那家足疗店的窗前已不见了那排沙发,取而代之的是几盆开得正旺的盆花。再没有人在窗前停留了吗?那个被我想像成公主,有着甜甜笑容的女孩是否还会在这里流连?

  我在门外徘徊了很久,还是没有进去。我选择就这样让故事结束,也许我确实是个缺乏勇气的人,但我想,也许这样会让这份短暂的美丽留在心里更长久。

  阿阳手记:

  殷浩把这个故事讲得很美丽,带着些许青春的伤感。这就是青春吧,会毫无理由地喜欢一个人,更会无缘无故地错过。突然想起一句歌词:“相信爱的年纪,没能唱给你的歌曲,在我一生中常常追忆。”其实故事结局已不重要,有这样美丽的回忆,谁能说不是一种幸福呢?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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