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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袁氏当国》:冲破历史的三峡

  宋教仁遇刺身亡。讨袁内战也许可以避免,刺杀案件原可司法解决。这时国民党还在宣传袁氏的大借款不合法,那孙中山的联日倒袁、搞分裂活动又何尝合法呢?大家都无法无天,那就只好由枪杆子来决定一切了。

  民国第一枪

  1913年3月20日晚约10时。ad_dst = 0; document.write("");ad_dst = ad_dst+1;宋教仁在上海沪宁车站遇刺。3月22日清晨,宋教仁死亡。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宋教仁遇刺案”,号称民国政坛第一枪。

  凶手尚未找到,人们众说纷纭。有人说是国民党,众所周知的是宋与孙中山、黄兴以及国民党内一部分人政见相左。如南京临时政府时代,宋坚主责任内阁,而孙中山则坚决不作没有实权的总统,力主总统制;后来宋主张定都北京,与孙、黄意见不同。国民党的组成,宋的策划和贡献最大,因而成为实际的领导人,一部分革命党和同盟会中人对宋也颇不满。当国民党组成后,外间谣言甚炽,宋教仁曾于民国元年9月16日发表一封致各报的公开信,申明自己与孙、黄虽政见不同,但同是忠心为国,并且自己十分尊重与爱戴孙、黄二公。

  也有人说是袁世凯干的,宋教仁充满激情,才华横溢,组建的国民党已经成为议会第一大党,自然威胁袁世凯的地位。而后来查实,凶手果然是在袁的国务总理赵秉钧授意下行凶的。但也有一点可以肯定,袁世凯非常欣赏宋教仁,对他可谓仁至义尽。袁世凯送给他的西服,尺寸之准简直就是量身定做,可见用心之苦。袁世凯又送给他交通银行五十万支票一本,可他却只用了二三百元,离京南下时即让赵秉钧交还给了袁世凯。袁世凯曾想让他出任总理,但又被他婉转辞拒。因此袁对他的确是又爱又恨。可赵秉钧是真的奉了袁世凯的命令,还是自己妄猜“圣意”自作主张,从而既拍马屁,又除掉对手呢?我们不得而知。

  但是,黄兴的挽联已经认定了袁世凯:“前年杀吴禄贞,去年杀张振武,今年又杀宋教仁;你说是应桂馨,他说是洪述祖,我说确是袁世凯。”法院没有审判,“罪犯”却已经确定。

  死者已逝,生者却必须决定如何解决这个问题;简单说,就是要用笔杆子(法律诉讼)还是枪杆子(军事武力)。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,也是一个可能决定中国历史走向的抉择!

  孙袁兵戎相见

  这事如果发生在英美,必定是两造律师大兴词讼,官司怎么也得打上几年,然而这却是在风雨飘摇的民国初年。虽然黄兴如是说,但他还是主张用法律解决。可是孙中山于3月25日从日本赶回上海时,一怒之下就立刻主张兴兵讨袁。而此时,袁世凯早已经厉兵秣马,磨刀霍霍了。中山先生倒袁口号公开发布,而袁世凯调兵遣将更是明目张胆。

  本来悲剧的主角宋教仁却被人遗忘了。今天讲借壳上市,那时其实也差不多,这时候宋教仁只不过是双方各自达成自己理想的引子罢了。宋教仁死了,中国宪政的一次尝试也破产了。何以言哉?那么,就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这位湖南硬汉吧。

  宋教仁(1882—1913)字钝初,号渔父,1904年与黄兴等成立华兴会,当年冬因起义事败,流亡日本,先后入日本法政大学、早稻田大学学习。1905年任中国同盟会司法部检事长。宋教仁东渡日本时只有18岁,在那里他形成了系统的宪政观念。在同盟会中没有其他人曾经像他那样花费大量的时间、精力去学习、翻译有关的著作,以至于有人说他是民国蓝图的主要设计者。仅据他1906年的日记记载,这一年他翻译的著作就有《日本宪法》、《英国制度要览》、《各国警察制度》、《俄国制度要览》、《澳大利匈牙利制度要览》、《美国制度概要》、《德国官制》、《普鲁士王国官制》等10来种。对各国的政治制度、政权组织形式等都有比较全面的了解。1911年黄花岗起义,他起草了文告、约法和中央制度、地方政治机关的设施,有厚厚的三大本。武昌起义后,他起草了《鄂州约法》,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具有近代意义的宪法草案,规定了人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,有21条之多,同时规定了三权分立的基本结构。由他起草的七个官制草案,条分缕析,清澈澄明。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,他出任法制局长,多数法律都出自他的手笔。《临时约法》虽然并非出自他的手笔,但无疑也包含了他的宪政思想,融汇了他的智慧和思考。他生前还没有来得及公诸于世的《代草国民党之大政见》,是他的宪政思想一次比较系统的阐述,也是他留下的最后的精神遗产。他的宪政思想是明确的,就是要在中国建立起一个以多党制、议会制和地方自治为基础的民主制度。然而,出师未捷身先死。只是,倒下一个宋教仁,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了。

  冲破历史的三峡

  鲁迅翁曾言,在中国就连动一张桌子都要流血,何况是那么大的法律政治改革?于是,手无寸铁,英年高才的宋教仁便将他的鲜血祭上了改革的神坛。

  而实际上,宋至死未怀疑袁世凯谋杀。他临去世之前,一是向同志们托付:将藏书全部捐入南京图书馆;希望各位帮忙照料老母;请各位继续奋斗救国。另一件大事就是在病榻上托黄兴代拟一电,向袁世凯报告遇刺经过,电文中依然殷勤托付“......伏冀大总统开诚心布公道,竭力保障民权,俾国家得确定不拔之宪法,则虽死之日,犹生之年。临死哀言,尚祈鉴纳。”保民权,定宪法,至死不渝。

  烈士尚在幻想,那边却已经打了起来,只是,国民党兵败如山倒终于被扫地出门。而胜利者终于黄袍加身,甚至请来了美国的宪法权威造势,但也终成千夫所指的独夫民贼,忧惧而亡。

  然而这次内战也许可以避免,刺杀案件原可司法解决。可是孙中山是个现代政治家,尚且如此轻视法治,袁氏是落后的老官僚,不动声色地调兵遣将,来个兵来将挡,那就更顺理成章了。在转型初期,虽至圣大贤的孙、黄二公尚且不能免藐视法律之言行,其他人就更无待多言了。这时国民党还在宣传袁氏的大借款不合法,那孙中山的联日倒袁,搞分裂活动又何尝合法呢?大家都无法无天,那就只好由枪杆子来决定一切了。所以,在民国史上,第二次革命事实上就是第一次内战。坏事怕开头,打了第一次内战,以后就有第二次了,如果说第一次是个偶然,第二次就是个必然了。百姓无辜,罹此浩劫,也是命运使然吧!即使我们把责任归到袁世凯头上,甚至归到中山先生头上,那么,又是谁使得袁世凯、孙中山做此兵戎相见的选择呢?不能忘记历史,但责难历史也显然是没有意义的。

  这也许就是唐德刚氏所言之历史三峡吧,他在《晚清七十年》里说,“在西方文明挑战之下,我们的传统制度被迫作有史以来‘第二次政治社会制度大转型'......这次惊涛骇浪的大转型,笔者试名之曰‘历史三峡'。......不过不论时间长短,‘历史三峡'终必有通过文一日。这是个历史的必然。”在另外的文章中更说,“过去五千年的一部中华通史,实是一部‘帝王专制史';而今后五千年(至少一千年吧)的中华通史,将是一部‘民主政治史'。此一转变,实是任何人力、物力,皆不能逆转者也。这就是吾所谓的历史的‘必然'”。唯物史观主张历史的规律,这种必然也许就是历史的规律吧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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