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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:心若倦了,泪也干了

  一、花谢花开,就如诗词,形成鲜明的对比

  天又下雨了,这天气,最近总是下雨,也不知道怎么了。这雨说来就来的,也没有一个征兆,现在可能不会有什么生意了吧,心彤想。这天气,还有谁来买东西呀。也就是这个时候,梦缘的电话来了。

  “心彤,我回来了,下午刚到的,好累呀,跑了好多的地方呢,可惜你没有去,要不真得很好玩呢,你要有空了给我电话,我们一起聚聚好吗?”梦缘的声音,听来很兴奋。也许恋爱中的女人,都是如此吧,心彤想。

  “好的,等忙过了这一阵我给你电话吧”挂了电话,心彤傻傻得呆了半天。其实,现在根本就不忙。也许,心彤是不想看见梦缘那种幸福的表情,那种温馨的气氛吧。

  梦缘,曾是心彤刚来这个城市认识的第一个朋友,和心彤很谈得来,前一阵,梦缘说想去成都玩一圈。临走的时候,来看过心彤。

  梦缘说认识了一个男人,对他很好的,这一次,梦缘就是和那个男人一起去玩的。看着梦缘洋溢一脸的幸福,当真是恋爱中的女人是首光鲜亮丽的诗。在梦缘的脸上可以证明。这点儿好像没错。与梦缘的鲜活灵气相比,心彤更像是一首凄婉的词,酸酸楚楚。

  二、惊雷,比雷更惊的是心

  心彤这段时间比较忙的,接连几笔生意,心彤很累。晚上八点了,心彤才下班,沿着马路走着,心情糟透了。

  起风了,天突然黑下来,有点可怕的暗淡,心彤知道,不到三分钟就会雷电轰鸣。

  打雷了,也下雨了,雨很大,心彤没有带伞,其实,心彤就在自己家的楼下,望着楼上的灯光,心彤犹豫了,可是那一声声的响雷,让心彤心惊胆颤,街上又黑又冷的,心彤最终还是走了上去。

  门铃响了,有一会儿门开了,寒冰站在门口,光着膀子穿着短裤,脸上的惊讶溢于言表。

  “打雷了,刚好路过,就上来看看了”心彤在门外,局促的说。

  “谁呀,亲爱的,”梦缘穿着睡衣走过来,她一眼就看见了门角的心彤,她推开寒冰,“你让开呀,心彤是来找我的呢!心彤,你怎样,怎么这么晚了来找我,哎,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呀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心彤语塞,我怎么知道,天知道呀,这是我的家呢,但是,心彤没有说出来。

  “进来呀,你看你衣服湿的”梦缘拉过心彤,往屋里走“喔,给你介绍一下,这就是寒冰,就是我给你提起的那个男人。你看他怎样,对我很好的呢,这次呀,我们一起去了成都,他给我买了很多的东西呢,还有我身上的衣服,也是他买的,你看好看吗?”梦缘自顾自的说个没完,完全没有留意心彤脸上的茫然。

  “是吗,很好看。”心彤幽幽的说。

  难怪,寒冰把孩子送回老家,原来是和梦缘去成都。也是,自己有什么权利管他呢,自己不也是隔岸花红了吗。心彤想。

  “发什么呆呀,你看你一身湿的”梦缘递过来一张毛巾“擦擦头发吧,小心着凉,你的身体一向都不好,有不知道自己爱惜,还老是折磨自己。”

  折磨,心彤心痛了,为那莫名的东西心痛。

  梦缘走进了心彤房间,去给心彤找衣服。心彤一身湿湿的。

  心彤在沙发上,无言。

  又一声惊雷响起,心彤跳起来,用手去捂耳朵,这时候两张手绢递过来,是寒冰“捂着吧,小心吓着了。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她怕雷声呢?”梦缘拿着衣服站在沙发后面,笑着说“我这个妹妹呀,就怕雷声了,听打雷比看见大蟒蛇还怕。”

  他怎么知道,他是我的老公,他能不知道?心彤想,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。

  梦缘从房间里拿出来的衣服,就是心彤自己的。说什么。再下去,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尴尬,心彤不想留下来,看着朋友在自己家里做女主人。“雨小了,我还是回去吧。”

  “怎么,你要走,还在下雨呀,要不,你就留下来算了,就当是陪我了。”

  “算了,我还约了人,我的走了。”心彤撒谎。

  “呵,原来约了人呀,那好吧,寒冰,你帮我送送心彤吧,外面下着雨呢,你到楼下给叫一辆车好吗,我去洗澡。”

  “没关系,我自己走就行了,你们忙吧,不用送我了”心彤拉开门。

  寒冰跟了出来“对不起,心彤,你不要怪我,你现在连最起码的每月一次的夫妻生活合约,你都做不到,可是,可是我是个成熟的男人,我需要性,我没有办法忍受无性的生活。一两天还可以,可是时间长了,我受不了的。”

  “我没有怪过你,从来就没有,真的,你不用自责,也无须想我说对不起。我们不相爱,性是多余的,我很抱歉,因为上次……”心彤打住了想说的话ā,说什么,说上次和寒冰履行合约过夫妻生活,心彤大出血,一直流了十多天,到医院才发现原来是有病。心彤想起了手袋里的医院化验单,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

  “上次怎么了,你有事?”寒冰倒是很关心的。

  “喔,没事”心彤不想说,就两个字,肿瘤!对心彤却是无言的心痛,寒冰看不见。心彤回头,五楼的窗帘掀开了一角,那原本是自己的家,可是现在窗帘下站着的,不是自己。那窗户夜晚射出的灯光,那样刺眼。从自己的家里走出来,心彤却要在这样的夜里搭车去另一个地方,过一个人的孤独的夜,家,留给自己的老公和朋友。

  心彤苦笑。

  三、因为爱你,所以才不去看你

  隔天,梦缘来找心彤“哎,你说,寒冰怎样,他跟我说他最近打算和他的老婆离婚,到时候我们结婚,你可要做我的伴娘呦。”梦缘兴奋的说,一脸的幸福。

  “也许,到时间我没空呢,你就不要打算我了”心彤敷衍。

  “告诉你呀,我昨天看见了他的女儿,小家伙很聪明的呢,嘴巴也很甜的,听她说呀,她不喜欢她的妈妈,那个女人很少管她的,只会给她钱,给她买东西,很少陪她的,如果我做了她的妈妈,我一定会好好的爱她,好好的宝贝她,”梦缘自顾自的兴奋得说着,完全没有留意心彤眼中的泪水。当然,她也没有忘记作贱那个女人。

  女儿,想着女儿,心彤的心又开始痛了,天下可能没有不疼爱自己儿女的妈妈了。心彤爱她,非常的爱她。但是,心彤却不能去爱她,不能让女儿过多地依赖她。心彤曾经知道,她将要离婚,而女儿不能归她,那么,为何要让女儿太多的依恋她,到时候,让女儿难过,不舍呢。而现在,心彤知道,自己有病,心彤更加不能去“爱”女儿了,如果天天和女儿缠绵在一起,就算不离婚,不久后的一天,心彤也会离开女儿,那么到时候,女儿怎么去接受失去妈妈的痛苦呢,女儿幼小的心灵怎么去接受这么深的打击,与其这样,还不如现在就让女儿感觉妈妈不爱她,没有那种依赖,将来失去了妈妈也不会感到太痛苦。

  心彤经常偷偷地去看女儿,她希望女儿将来生活得好些,为了女儿,心彤拼命的赚钱,为女儿买很多东西,学习的,生活的样样具备,为女儿买保险,存教育基金,生命就要到头了,还有什么值得心彤辛苦的呢,那就是女儿了,心彤爱她。

  四、因为你有病,我拒绝离婚

  心彤想,如果这样下去,她最终也是无法瞒过梦缘的,还不如早些还寒冰一个自由吧,到时间也省得自己两边不好做,这样想着,心彤给寒冰打了个电话。“寒冰,你今晚有空吗,要有的话,到我家来一下吧。”

  “怎么了,你有事吗?”寒冰在电话的那端急切的问,因为,心彤从来不请寒冰到她家的,今天这是怎么了,他倒是奇怪了。

  “没事,只是想……”心彤沉默了。

  “想什么,你说了!”

  “我想,我想早晚都要离的,不是吗,不如,不如就这几天就把他办了吧,”心彤停了停说“晚上来我家吃饭吧,”

  “好的,我买菜带过来,你就不要买了。”寒冰挂了电话。

  晚上,寒冰如约而至,而且,也买了菜来。“我来做菜吧,”寒冰说。

  心彤接过菜,笑了。“不用了,这点我还会,要不,你去我房里玩电脑吧,我自己做饭,好了我叫你。”

  “也好,我玩一会儿,那辛苦你了,”寒冰走进了心彤的房间。

  心彤一个人住着两室一厅一厕一卫的居所。房间整理的井然有条。干净、整洁。算起来,寒冰又一年没有进过这个房间了。这是自己妻子的房间。寒冰苦笑了。

  桌子上有个很明显的像架,里面是女儿三岁时候的相片。床头有一张更大的,也是女儿的。房间里没有他的照片,也没有心彤自己的。

  寒冰坐到了电脑前,鬼使神差的拉开了抽屉。一张醒目的x市妇科医院诊断书映入眼帘。肿瘤!怎么会呢,寒冰不敢相信。他拿出了下面的病历,一张张的看着。X月xx日,初次发现一期:肿瘤现在限于宫体,基本症状,腹胀、背痛不适、疲乏、不能正常进食、原因不明的体重一个月减轻三公斤……;X月xx日,二期:肿瘤已达子宫颈与子宫浆膜层;……建议进行手术切除……

  一张张的病历,一份份的触动,寒冰的眼睛湿了。有东西掉在了诊断书上。这个心彤怎么没有说过呢,下面是心彤的日记,厚厚的一大本,寒冰没有看,也不敢看。他怕自己到时候衡量不出是感情重要,还是良心重要。他不敢去面对。

  一餐饭,彼此无言。

  饭后,心彤收拾了桌子,坐了下来。“心彤,我看我们那事情,以后再说吧,我现在不想离婚了。”寒冰的眼睛有些红,他不敢看心彤。

  “那怎么行呢,这样你怎么跟梦缘交待呢,你跟她怎么解释这个谎言?梦缘是个好女孩,她会疼女儿的,不要辜负了她。”心彤不解,为何寒冰会出尔反尔。

  “那是我的事情,我会知道该怎么说。”寒冰走出了门,他怕再多的逗留,自己会经不住良心。“我的走了,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,注意身体。注意营养。”

  看着寒冰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,心彤不语,有东西滑落手背。细心的心彤看到了翻过的抽屉,那张诊断书上有一大片是湿的,是寒冰的眼泪,或者是什么吧,心彤想。

  其实,心彤明白了为何寒冰突然不离婚的理由,只是没有必要去点破,有些东西心里明白就好,彼此心照不宣。因为生命在于心彤,已经不多了吧。有些东西,是多余的。比如离婚与否,结果是一样的。终归是有一个人要走的,就是心彤。那么何必多此一举呢。让一切顺其自然,还可以有一个好的名声。何乐不为呢?明白了,心反而平静了。

  心若倦了,泪也干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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